苏文渊怔怔望着他,仿佛看一个上古的幽灵。良久,商人颓然垂首:“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是苏某俗了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紫檀小匣,“此中有会子百缗,不敢言酬,权作苏某抄录《草木谱》前三卷的笔资。先生若不收,苏某无颜再登此门。”
沈砚清这次没有推拒。商人离去时,暮色已深。阿藤点亮油灯,怯生生问:“先生,那么多金子,真不要?”
“阿藤,”沈砚清摸摸童子的头,“你看那装橐。”
粗麻布袋静静挂在门后,依旧干瘪。
“它现在很轻,是不是?可你若懂得,它装着比三千金更重的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自由。”
五、谣言起
苏文渊来访的事,不知怎的传了出去。而且越传越讹。
最初是“扬州富商欲以千金购沈先生书稿”,三日后变成“沈先生拒受万金,手稿乃无价之宝”,到正月末,已传作“榆林巷沈砚清,锦囊中藏有前朝藏宝图,富商苏文渊愿以半副家产求购而不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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