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天竺那烂陀寺,戒贤法师讲《瑜伽师地论》。论至“时间品”,有疑:“过去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,现在心亦不可得,孰为光阴主体?”众争论不休。
白马系于寺前菩提树下,树影随日移,然马影凝然不动。小沙弥觉异,报知戒贤。高僧出观,见马影中隐约有经卷翻动,字句竟是《时间品》未传之秘义。戒贤问玄奘:“此畜从何得?”师具告奇遇。
是夜月圆,白马影投于讲经堂粉壁,竟现活动壁画:释迦于菩提树下成道,树下白象渐变为白马;白马奔驰,身后拖出长长光带,光带中可见阿育王建塔、法显渡海、达摩面壁……直至玄奘出长安。最后一帧,光带收束成环,环中映出那烂陀寺未来焚毁之景——众僧惊呼。
白马开口,声震殿瓦:“过去未来,皆在当下一念。尔等执著时间相,恰如渴鹿逐阳焰。”戒贤默然良久,向白马顶礼:“尊者示现,破我寺千年窠臼。”遂将秘藏《时轮金刚续》原本赠玄奘,此经在中土早佚,独存天竺,亦白马前缘所致——原来三百年前,曾有汉僧骑白马携此经来天竺,留副本于寺中,其人其马,与玄奘及白马一般无二。
第五回归途饮恨失故伴
取得真经东归,渡信度河时遇飓风。经箱落水,白马纵身跃激流,以背托经卷,然自身被漩涡卷入。玄奘恸哭,忽见下游浮白光,奔视之,白马奄奄息,身侧多一玉石匣。启匣,内贮贝叶经,题《光阴不住品》,乃佛陀晚年对时间之终极开示,举世无二本。
《白马光阴传》
白马气若游丝:“我本光阴一缕魂,因法师宏愿暂聚形。今缘尽矣,将散归宙宇。匣中经,是我以千年记忆凝成,阅之可知时间本末。”玄奘泣问:“可能再会?”马目渐黯:“他日见白马过隙,即是我来探。”语毕身化虹光,冲天而去,空中留偈:
“未曾驮经经自驮,
非关过隙隙成河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