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露有魂,茶有道。”青衫人收回手,“沈少郎可知,你沈家祖上接露制茶的秘法,本是从一桩失传的‘养露术’化来?”
沈寒握紧竹筒。父亲临终前确实提过“养露”二字,却只说“时机未到,不可轻寻”。
青衫人似看透他心思,从袖中取出一物。那是半片龟甲,色如陈墨,上面蚀刻着蝌蚪状的文字,在晨光里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永嘉元年,东海郡献瑞龟,背甲天然生《养露经》十二章。后逢永嘉之乱,龟甲剖为三,一片入宫闱成灰烬,一片随琅琊王氏南渡遗失江中,这最后半片——”他将龟甲放在老桃树根上,“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“原主?”
“你沈家先祖沈观露,本是东海郡守府中掌瑞龟的司仪郎。”青衫人的声音忽然渺远起来,“那龟在宫中三年不饮不食,唯每晨饮沈郎掌心承的露水。后来龟甲生文,满朝皆惊,沈郎却连夜携龟出逃,隐于此山……”
雾忽然浓了。等沈寒再定睛时,青衫人已不见踪影,只余那半片龟甲静静卧在桃根处,旁边还有个小锦囊。
沈寒拾起锦囊,里面是七粒茶籽,色如古玉,触手生温。锦囊内绣着两行小字:
“七露凝魄日,寒泉醒魂时。若求真味彻,须向死中生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东天已现鱼肚白,接露的时辰过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