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东西到了。”来人卸笠,竟是女子,年约三十,眉目冷峻如刀刻。她向众人一揖,“晚辈谢寒竹,奉师命赴京三月,今方归。”
“寒竹是溶月侄女,亦是我关门弟子。”陆溟介绍罢,急问,“匣中物安好?”
寒竹开匣。内无金银,只有三样:一叠海防营旧档,数封泛黄密信,一枚生锈的“虎符”半符。
旧档记甲申年(2024)东海剿倭事;密信是某权臣与海寇往来书札;虎符则是调遣水师的信物,另半符应在……
“在已故靖海将军遗孀手中。”寒竹语速极快,“弟子查实,当年所谓‘倭寇’,实是私盐贩假扮。其幕后主使,与今日欲毁盐场者,系同一人。”
沈固霍然起身:“此人莫非欲控盐、米、漕、海四路,以挟制朝廷?”
“不止。”陆溟抽出密信中最破旧一封,“诸位细看此信日期。”
韩退思就灯辨认:“辛……辛巳年?那是二十五年前!”
“正是先帝驾崩那年。”陆溟一字一顿,“此人布局,已二十五载。盐场将陷,不过其中一步。其终极所求,是借天灾人祸激起民变,趁乱……”
未尽之言,悬于寒夜。炭火渐熄,无人添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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