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诺诺退下。少年忽地跪下,额头触地:“学生……学生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德?”裴执负手看向窗外,雪已渐歇,“我今日刚斩了七十三人。你若觉得这是德,便留下。若觉得是孽,门在那边。”
少年跪着没动。
当夜,裴执在书房批卷宗至三更。烛火噼啪一声,他抬眼,见案头不知何时多了碗热粥。碗底压着张纸条,稚拙字迹:“大人保重,文启。”
他盯着那字看了许久,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只褪色的锦囊。倒出来,是半块霉黑的炊饼。
十四年前,他也是这样一个雪夜,蜷在关中驿站的马厩里。怀里揣着母亲临死前塞的这半块饼,已经冻得硬如铁石。有个青衫官员路过,停下,看了他很久。
“会写字吗?”
他摇头。
“想读书吗?”
他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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