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?”书记官懵了。
“我说,存档。”裴执起身,朝黄门侍郎拱手,“有劳公公。此案人犯,不赦。”
举目哗然。
三日后,御史台联名弹劾裴执“违逆天恩、独断专行”。折子雪片般飞进内阁,又被冯阁老残党添油加醋递到太后跟前。太后在慈宁宫摔了茶盏:“让他进宫!”
裴执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已两个时辰。
太后终于开口:“裴卿,你斩冯家子,哀家没说话。你查科场案,哀家也没拦着。如今皇帝亲下大赦,你倒端起法度了——真当这天下姓裴?”
“臣不敢。”裴执额头触地,“臣只知,若今日赦了卖官鬻爵者,明日寒门学子便永无出头之日。陛下初登大宝,开恩科本为选才,若才路阻塞,何异于自毁长城?”
“好一张利口!”太后冷笑,“那哀家问你,五年前黄河案,你查到哪了?”
殿内陡然死寂。
裴执缓缓抬头:“臣刚找到账册真本,并一枚内宫腰牌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