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梅,正是当年撰碑的学政,已在崇祯二年病故。
“好个移花接木。”霜白冷笑。有人借这块“活碑”继续敛财,遇有风险便替换名字。而沈墨林,不过是最新的“借尸还魂”。
突然,废园深处传来凿石声。霜白吹熄风灯,隐于残垣后。但见一人着夜行衣,正持凿修改碑上另一处名字。月光照见那人侧脸——竟是瞻园老花匠,平日佝偻聋哑的刘叟。
刘叟改罢收凿,自怀中取出一物压在碑座下。霜白待其远去,上前查看,竟是半枚“雪魄”印——与梅老那枚正好合成完整。
印底沾着新鲜朱砂,在雪地映出诡异暗红。霜白以纸拓印,所得印文并非“雪魄”,而是四字小篆:“天子门生”。
《梅牖霜痕录》
正月十五,南京城张灯结彩。
霜白于秦淮河画舫中,见到真正的沈墨林。知府散发跣足,囚于底舱,见到霜白苦笑:“那日与你赏梅的‘沈墨林’,是我孪生兄长墨森。”
原来十二年前,周慕梅借贡院修缮贪墨工程款,制成“活碑”记录分赃。参与者皆得一枚特制私印,印泥掺金箔为记。后周慕梅欲抽身,被同伙灭口,账册不知所终,唯留此碑。
“我兄长找到残碑,竟效法周慕梅,假我之名继续勒索。”沈墨林自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绢本,“此乃周慕梅临终所托婢女,辗转送至我手。七十三条性命,实是七十三位知情者接连‘暴毙’之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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