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是月前老仆周安自废旧盐仓梁上取下,浸盐霜三指厚。秤砣底有“永昌”阴文。账册记嘉庆元年事,缺页少行,唯“三月初七,永昌号领三千引”字迹清晰。
“永昌号东家刘文谦,赵半城表亲,嘉庆元年举家迁扬州,三月后葬身火海。”陈松低声道,“幸存老仆刘福,现栖霞寺菜头。”
周砚青指尖抚过麻绳:“明日我去栖霞寺。你查嘉庆元年淮河汛情实录,尤其盐场损毁明细。”
“东翁疑那三千引有诈?”
“不是疑,是证。”周砚青提笔勾画,“淮河春汛在四月,刘文谦三月领引,若盐场已损,他领何盐?若未损,何来‘以陈充新’?”
陈松恍然:“有人虚报灾情,多领空引!”
“不止。”周砚青取秤砣置案上,“陈盐受潮板结,二千五百引充三千引,需在秤上做文章。这加铅秤砣,可令千斤短二百。短少的二百引空额,便入了私囊。”
窗外惊雷炸响,烛火摇曳。墙上人影如钟,在风雨中巍然不动。
四、佛火
栖霞寺古柏参天。周砚青衣作香客,于偏殿见刘福。老僧形如槁木,唯双目偶现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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