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问旧事,老衲只知佛法。”刘福合十。
周砚青取出麻绳,置于蒲团前。绳上盐霜在殿内幽光下泛白,如覆薄雪。
刘福瞳孔骤缩,枯手微颤。
“此绳取自永昌号仓梁,浸盐十载,每一缕皆可作证。”周砚青声如古井,“老师父,佛法渡人,亦需真相为舟。”
长香燃过半,灰落无声。刘福忽开口,声若裂帛:“老爷领引那日,赵半城亲至。说‘借名一用,事成予三成利’。盐是领了,却只出库五百,余下皆以陈盐充之。那陈盐掺沙过半,过秤时……”
他喘息片刻,从怀中摸索出一物——半片焦黄账页,上有朱批:“准以陈充新,顾。”
“顾?”周砚青心念电转。
“是顾三爷。”刘福惨笑,“老爷事后生悔,欲告发,当夜宅邸即起火。老衲跳井得生,逃至寺中。这账页藏于竹杖,十年矣。”
“顾三爷当年任何职?”
“不知。只知他持京城勘合,盐场官吏见之如见圣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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