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水通向哪里?”他问。
“通到黄浦江,再通到海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花瓣的话,三五天吧。”
他点点头,蹲下身,掬起一捧水。水从他指缝漏下,剩两片湿漉漉的花瓣贴在掌心。
“沈先生,”他忽然说,“我读过您的文章。”
我愣住。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。
“三十年前,《春水集》。”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,封面是水纹,题字已模糊。
那是我二十七岁出的唯一一本书,印了两千册,卖了一年才卖完。后来再没出过书。
“您写:‘时间最可能和最让人可以接受的形态,就是流水的形态。’”他翻到某一页,“那时我不懂。现在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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