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周延,是个医生。”他把书收好,“肺癌晚期,医生说的。还有三个月,也许更短。”
风吹过,又一阵樱雨。一片花瓣落在他肩头,他没拂去。
“我想在这附近租个房子,过完最后的时间。”他说,“听说您隔壁空着?”
我想起隔壁那间老屋,空了三年了。主人移民海外,托我照看。
“你要住多久?”
“住到樱花落尽,或者我落尽。”
这话说得奇怪,但我没多问。人到了某个地步,说话都带着隐喻。
“可以。”我说。
周延住进来的第三天,下了一场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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