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先生好耳力。”千户拍手,番子押进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僧——正是大钟寺住持。
“这秃驴招了,道衍当年铸钟,是为了压住南京的‘王气’。”千户踩住老僧的手,“成祖迁都后,南京地脉不稳,需以音律大阵调理。可惜啊,这阵法若反过来用...”
他踢翻一盏油灯。火光中,冷谦看见地宫墙壁上刻满星图,每处星宿旁都标着音律刻度。若按特定顺序敲击编钟,确可引动地脉——但方向是毁,而非生。
《冷谦律》
“督主有令,三日后地动。”千户躬身退出,“届时南京孝陵塌陷,便是天意示警,万岁爷也该回銮北京了。”
地宫石门轰然落下。
黑暗中,云娘的血滴在编钟上,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冷谦撕下衣襟为她包扎,指尖触到她颈间一道旧疤——那是永乐十九年,他教她弹《广陵散》,她贪练磨破的。
“先生可记得,”她声音渐弱,“那年你说,琴有九德,人亦有九德。最后一德是什么?”
“静。”冷谦以手按在她伤口,“大音希声,大静若喧。”
“那先生今日,为何不静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