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囚徒。”陈破道,“关押在虎牢死牢,已二十三年。末将前夜巡视,听他隔着铁窗自语‘雁动了’,初时不以为意,谁知……”
“带他来。”
囚徒踏进刺史府时,除夕的暮色正染红窗纸。
他是个清癯老者,囚衣褴褛,脚镣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刮擦声。可那双眼睛——周延礼与之对视的瞬间,竟觉有春水漫过荒原。
“先生如何称呼?”
“名姓早忘。”囚徒微笑,“狱卒编号‘癸七’,大人唤此便可。”
“癸七先生。”周延礼屏退左右,只留陈破在侧,“请解今日之异象。”
囚徒不答,走至院中。他仰面承接着腊月暖风,忽然伸指在空中虚划。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:他指尖所过之处,竟有点点绿意凭空萌生,如无形画卷上绽出苔痕。
“这不是西风。”囚徒轻声道,“是天下在呼吸。”
“何意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