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,国舅已知我存在,大人宜早谋退路。临别赠言:他日若觉天罗地网,不妨真作一阵穿竹之风。
无名氏绝笔”**
我焚信于坟前,灰烬飘起时,竟真有三只早归雁掠过焦林上空。
六、穿风
此后两年,我如履薄冰。
一面暗中梳理那些埋藏的冤案,借年考之机徐徐更正中;一面应对国舅明枪暗箭。我渐学会竹的生存之道:遇劲风则俯身,风稍歇则挺直;遇暴雨则承重,雨过则抖落水珠,不使积存。
丁未年秋,边关大捷。岳将军还京述职,宴间“偶遇”国舅,竟当众质问当年其妹冤死旧案。此事本已尘封二十载,岳将军突然发难,满朝皆惊。
圣上不得不下令重查。我主动请缨,将那案与近年所平反诸案并置详勘,发觉相同手法竟有九例。铁证如山,国舅终被削爵流放。
定案那日,韩老爷邀我品茶。老人家指着庭中竹石:“可知为何竹能越冬?”
“因其中空有节?”
“非也。”他摇头,“因竹根在地下盘结交缠,一竿倒,百竿扶。你道岳将军为何突然发难?清虚道长为何恰在此时献出国舅当年求问吉凶的签文?还有那埋卷宗的女子,为何偏偏在你最需助力时出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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