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座寂然。丝竹声断,舞姬僵立。
三日后,陆文渊于玄武湖上设公堂。腊月湖面结冰,他命人凿开冰层,搭木台于水上。百姓聚岸围观,见冰台如镜,台上只一桌一椅,台下冰水幽幽。
“带粮仓司库李贵。”陆文渊端坐案后,尚方剑横置案头。
李贵被押上时,面如死灰。陆文渊不问他贪墨,不问粮仓亏空,只摊开一卷账册:“去年江南道秋粮一百二十万石,入库时你签的可是‘颗粒归仓’?”
“是……”
“那昨日开仓查验,为何少了八万石?”
李贵跪地颤抖。周世昌立于一旁,强作镇定:“许是……是鼠耗……”
“好个鼠耗!”陆文渊拍案而起,从袖中取出一本私账,“这是从你书房暗格搜出的!八万石粮,你以陈换新,以沙掺米,三万石卖与米商,五万石虚报鼠耗!所得银两,七成进了周知府口袋,可对?”
冰台轻晃。周世昌疾呼:“诬陷!这是诬陷!”
陆文渊不理他,只问李贵:“冰台之下,寒水鉴心。你是愿在人间说实话,还是去阴间对阎王说谎?”
李贵望向冰下幽深湖水,忽然崩溃:“是周大人指使!历年如此,上下勾连,漕运、税课、盐政诸司皆有分润!那宅子……那宅子就是赃银盖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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