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展开江防图,指点江山:“臣请以三年为期,不筑高坝,而疏河道;不征重税,而募民夫;不用酷吏,而择贤能。治水如治国,堵不如疏,压不如导。王延之大人临死所言‘蚁穴溃堤’,非指工程,乃指民心——民心若有蚁穴,江山万里堤防,终将溃于一旦。”
满殿寂然。忽有老臣泣拜:“陛下,此子之言,乃老臣毕生欲说而不敢说者!”
皇帝离座,亲扶苏砚:“卿可愿为朕治水江南?”
苏砚三叩:“臣非为陛下,乃为江南苍生;非为功名,乃践师友遗志。智、仁、勇,天下通德,今当以智治水,以仁待民,以勇克艰。”
终章春江水
三月,苏砚赴任江南道黜陟使,持尚方剑,总督七州水利。
首日,他至长江畔,酹酒祭奠:一祭王延之,二祭陆明渊,三祭叶寒衣。最后洒酒入江:“周大堤,你虽叛阁,然昔日治水之功不灭。今日苏某续你未竟之业,可瞑目矣。”
是夜,他修改锁江堰图纸,变“锁”为“疏”,增三十六处分洪渠。又奏请免江南三年赋税,以工代赈,募流民十万。
施工首日,老河工跪呈万民伞。苏砚拒之:“伞可遮雨,然苏某愿为掘渠人,使雨水归道,无须遮拦。”
一年后,江南大治。漕运增三成,水患减七分。苏砚却上书请辞:“臣本布衣,愿归乡设学堂,教治水之术,使后人不再受水患之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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