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抬头,约莫三十五六年纪,眉目清冷如画中仙人。“陆先生可好?”
“先生三日前...已仙逝。”
女子手中花剪落地,静默良久。她正是“霜节堂”主人叶寒衣,昔年天机阁“三杰”中唯一女谋士,因情伤隐退江湖。
“王延之确实来过。”叶寒衣引苏砚入密室,墙挂江防图纵横如棋局,“但他携银两非为治水,乃奉密令修筑‘锁江堰’。”
苏砚细观地图,倒吸凉气:“此堰若成,长江水路改道,七州漕运尽握于一人之手...好大的棋局!”
“更大处在此。”叶寒衣指向洞庭湖口,“此处新设‘水关税司’,主事者乃户部尚书内侄。若漕运改道经此,每年可多征三百万两,而这些银子,”她冷笑,“将用于组建‘新军’。”
苏砚恍然:“朝中有人欲借新政之名,行揽权之实。先以水患逼朝廷拨款,再以治水为名控制漕运,最后以关税养私兵...果真环环相扣!”
“然此计有一破绽。”叶寒衣目露精光,“王延之半月前忽然失踪,五十万两官银不翼而飞。盗银者非敌,乃友。”
“友在何方?”
“正在狱中。”叶寒衣递过一纸公文,“三日前,润州知府以‘贪墨’之名,扣押了一名老河工。此人名周大堤,乃王延之幼时乳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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