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留凡眼窥鸿蒙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时,藏书阁四壁的书架开始透明。那些宋版明刻如浸水的墨,渐渐淡去,露出其后无边无际的竹海。竹枝间有绯红闪烁,细看竟是无数桃瓣在竹叶间流转飞舞。
“停笔!”顾寒山疾呼,“你每续一句,这诗境便侵吞现实一分。若完成全诗,只怕——”
话音未落,窗外忽现奇景:一株桃树自竹海中破土而出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发抽枝。不是沈家院中那株双桃,而是左绯右粉并蒂双花的模样,只是树干上隐隐有字迹流动,细看竟是沈墨卿方才所题诗句。
桃树下,不知何时立着一个女子。
三、竹魂
那女子穿着竹青衫子,发间别着两瓣桃花。
她穿过透明的墙壁——不,此刻藏书阁已无墙,只有诗境与现实的交界处泛着水墨般的涟漪。女子赤足踏在青砖上,足踝系着银铃,却无一丝声响。
“三百年了,终于有人写出《桃竹帖》真意。”女子开口,声音如竹叶摩挲。
沈墨卿怔在原地。他不是因这超常景象而惊,却是因女子容貌——竟与他梦中反复出现的面容一模一样,只是梦中人总在竹海深处回眸,从未如此清晰。
顾寒山忽然跪拜:“老朽顾寒山,拜见竹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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