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德八年,莲隐书院已成江南文枢。某日有游方僧过,见墨卿怀中玉佩,合十曰:“施主此玉,可是藕玉?”
墨卿称是。僧叹:“《异物志》载,藕玉者,忠魂栖所。魂尽则玉晦,然此玉光华内蕴,更胜往昔,奇也。”
墨卿笑而不答。是夜,玉忽生温,墨卿梦中再见莲隐。此次她无黥刑刺面,容颜清丽如月下初莲。
“公子可知,妾身魂魄早该散尽?”莲隐盈盈下拜,“然玉中血咒被公子以正气化解,反成滋养。更兼公子三年来以诗书教化,文气入玉,妾身竟得重生。”
墨卿喜极:“姑娘可长留世间?”
莲隐摇首:“妾身本应轮回,强留反损公子福寿。今来拜别,唯有一言相赠:公子他日若见藕花九窍、莲香凝脂者,便是妾身转世。那时…”
语未尽,晨鸡啼晓。墨卿惊醒,玉尚温,然其中人影已杳。
次年春,书院新收女弟子柳氏,年方二八,聪慧异常。其人来时,手捧白莲一枝,莲房内生九窍莲子,香气如三年前。
墨卿见之,手中茶盏微倾。女子抬首,眸如秋水,嫣然一笑:
“先生,学生有一问:碧水色堪染,下句可是‘白莲香正浓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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