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束接过,见带身亦有磨损,然纹理依然清晰。她忽然明白:带子会旧,人会老,但有些东西,比如信念,比如守护,会一代代传下去。
“愿将军得偿所愿。”她深施一礼,转身走入雪中。
谢玄目送她远去,忽然想起十三年前兰亭初遇。那时她还是腰系天河的神秘女子,如今,她终于只是一个普通人了。
十新生
元兴元年,会稽东山。
竹林深处,一间草庐临溪而建。庐中织机声声,一妇人正低头纺织,发间已有银丝。她手中丝线穿梭,渐成一带,纹样朴素,却隐隐有山河气象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,一少年将军翻身下马,朗声道:“束先生可在?”
妇人抬头,正是阿束。二十年过去,她容颜已老,唯眼神依然清澈。
少年将军入内行礼:“晚辈刘裕,受谢将军所托,前来拜会。”
阿束微笑:“谢将军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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