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卿展袖中密信:“此乃应天巡抚密函。原来祖父当年未及上奏即暴病,临终前将证据藏于梁上。今上登基后锐意整饬科场,特遣巡抚暗访。”
“然凌虚子势力盘根错节。”墨卿指东方,“栖霞寺藏经阁有蹊跷。昨日我假扮香客,见扫地僧鞋面沾朱砂——那正是内府印泥特有之色!”
鸡鸣时分,兄弟定下奇计。砚卿继续摹写七卷,然在每卷第三行第七字,皆暗嵌北斗七星位。墨卿则携《双清图》真迹入栖霞山,于旧日见李后主题诗处,寻天然石匮。
第六回星斗移
十月朔,乡试开场。贡院龙门下,七位锦袍公子谈笑而入。其中着月白斓衫者,腰间佩羊脂玉环,环心隐现珊瑚纹。
第三场策论题出,场中哗然。考题竟与流言所传八竿打不着,问的是:“论书画摹本与科举代笔之罪同异”。七位公子面色如土,纷纷偷觑怀中纸团。
砚卿在号舍展卷,见试题微微一笑。援笔立就三千言,自钟繇《荐季直表》摹本谈起,论及唐宋以降科举防弊之法,最后写道:“昔人云画虎画皮难画骨,今有摹字摹形不摹心者,以珊瑚之色,饰朽木之质,此非欺君,实欺天地文心也。”
文成,浓云忽开,日光穿牖,正照在砚卿端砚上。那方珊瑚笔架映日生辉,内里北斗七星纹竟投射于考卷,第七星正指文末“文心”二字。
此时栖霞山巅,墨卿展《双清图》于巨石。午时日光直射,画中石青、石绿矿物色返照,在林间投出奇异光斑。数十人影悄然而至,按光斑方位掘地,竟起出樟木箱十二口。开之,尽是历代名画摹本,下压账簿累累,记买卖关节三十余载。
凌虚子忽从古松后转出,道袍浴日,灿若云锦:“贤昆仲果然玲珑心肝。可惜...”袖中忽发弩箭,直取墨卿咽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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