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仰首,见庭中古柏亭亭。三百岁树木,新叶初萌,苍翠欲滴。忽忆少时古寺雨,老僧煮茶问柏。
原来松即柏,柏即松。穿石之根,原是同一脉地气;虚心之引,终归是自家门庭。
返展厅,人潮已散。唯《虚心引》悬在素壁,静对人间。画中枯坐者衣袂微扬,似欲起身。细观之,原是窗纱拂动,光影婆娑。
馆长近前,低语:“郭老留书,言此画当赠有缘人。”
“赠我?”
“非也。”馆长展信笺,上书八字:“画归天地,人归本真。”
次日,博物院接匿名捐赠,指定《虚心引》永陈列于“金陵乡贤”厅,不藏库房,不设护栏,任人观瞻。
万里请调该厅为管理员。每日晨起拂拭,夜静闭户。闲时坐对古画,偶与观画者语。有问必答,然从不自言身世。
清明日,有游学少年伫立画前良久,忽泣下。万里询其故。
少年拭泪:“晚生屡试不第,父责‘虚度光阴’。今见此画,忽觉三年苦读,实是囫囵吞枣,未解真味。然则何谓真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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