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忽道:“金水,或是铜釜蒸汽?”
郭老愕然,视釜中水。万里添薪加火,蒸汽大炽。水雾漫卷中,画上裂纹尽消,三人身影淡去,唯枯树依旧。然树身浮现新图:月下柳梢,有人独立,衣带当风。
郭老颤声诵:“月在柳梢头……”
“人约黄昏后。”万里接道。此正前日残卷中守玄所悟之句。
话音方落,画面又变。柳下人转身,面目渐清——竟是万里容貌。树下现石案,案上摊书卷,赫然是《南华经》。
轩中死寂。郭老退三步,指万里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万里苦笑:“晚生马万里,金陵修复师。”
“不!”郭老目眩神摇,“此为大痴道人中年自画像!昔年家传《郭氏谱牒》载,道人俗名马致远,表字万里!”
五、回环
铜釜水干,蒸汽散尽。画复原貌,仍只枯坐者一人。
郭老颓坐椅中,喃喃如呓语。万里奉茶,老人紧握其腕:“家祖有遗训:见画中人现世者,当告以四句真言本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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