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晨,陆明推开坊门,见李淳风伏在钟前,气息微弱。而那口钟已焕然一新:钟身呈玄青之色,隐有星辰光点;钟腰一圈淡金纹,细看是无数微小文字组成;最奇的是,钟在无风时也微微振动,发出极低频率的嗡鸣,如大地呼吸。
“师父!”陆明扶起老人。
李淳风睁开眼,指着钟说:“此钟名‘问古’,不可移出此坊,不可献于权贵。待我死后,封门三载,三载后若有有缘人至,可赠之。”
“可圣旨...”
“我自有计较。”
三日后,李淳风启程赴京,带走十二弟子,只留陆明守钟。临行前夜,他将陆明唤至榻前,递来一卷新抄的帛书。
“这是‘铁骨入墨’的秘诀,为师已尽书于此。然此术需以心魂为引,你心性淳厚,却少一丝‘落魄’,未必能成。若不成,不可强求,李家铸术传至我手已三百载,够了。”
陆明跪泣:“师父何出此言?此去洛阳,百日可归。”
李淳风摇头:“洛阳钟,我要铸九年。”
“为何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