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苏琬转身时,紫绫披风拂过门框,像一道流星坠入黑暗。
那一夜,寒灯在阁楼里体会了“离心若危旆,朝夕互牵悬”的滋味。杜蘅枯瘦的手,苏琬琴上的茧,《星槎谱》未完成的第四卷,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翻飞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十年所绘的星图,原是为了今夜这场雾。
卷五缺圆至情
镇江金山寺的江雾比推演的更浓。寒灯扮作渔夫,驾小舟隐在芦苇荡中。寅时,押解船的黑影如巨鲸浮现。就在此时,紫绫画舫自上游疾驰而下,船头宫灯骤灭,船身横撞官船!
混乱中,寒灯看见杜蘅的身影出现在船舷。老人竟自己挣脱枷锁,怀中紧抱着樟木书匣。他跃入江水的瞬间,苏琬从画舫抛出绳梯。
但一支弩箭穿透了雾。
杜蘅中箭时仍保持着护书的姿态。寒灯的小舟赶到,只来得及抓住他一只枯手。老人嘴唇翕动,寒灯俯耳去听,是《星槎谱》第四卷的纲目:“北辰卷……论帝星不明则众星散……运河卷……论漕断则国脉绝……人心卷……”
“先生!第四卷该写什么?”
杜蘅吐出最后的话:“写……缺圆……”
书匣漂在江面。寒灯捞起时,发现里面除了《星槎谱》手稿,还有本薄册。借着将熄的宫灯,他看见封面上是杜蘅的字:
《平生共风月》——与寒灯贤弟唱和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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