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疾,不妨事。”霍嬗拭去嘴角血迹,望着西沉落日,“收拾干净,明日押解余犯,回长安。”
卷四长空无迹
三个月后,长安。
未央宫前二十七颗头颅悬了七日,观者如堵。有耆老认出,其中不乏昔年横行陇西的“豪杰”。百姓窃语,称此举为“戾枭尽戮”。而御史大夫张汤的弹劾奏章,已在宣室殿堆积三尺高。
霍嬗跪在殿外玉阶下,已两个时辰。
终于,黄门令碎步而出,细声宣:“陛下有旨,宣骠骑将军霍嬗,温室殿见驾。”
温室殿内暖如阳春,武帝刘彻正临窗作字,笔下是“鹰扬”二字。见霍嬗入内,也不抬头,只道:“二十七条人命,九县豪族联名告你滥杀。张汤说,该夺爵下狱。”
霍嬗伏地:“臣认罪。唯请陛下看完此物。”
他奉上那铁匣。刘彻翻看竹简,起初神色平静,看到匈奴密信时,笔尖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泅开一团黑斑。殿内静得可怕,只闻铜漏滴答。
“李敢……”刘彻放下笔,指尖轻叩那枚刻着“右贤王赠马三百匹”的竹简,“好,很好。朕的表姐夫,原来是条喂不熟的狼。”他忽然抬头,目光如电,“但这些罪证,抵不过你擅调边军、私刑处决之过。霍嬗,你太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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