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嬗低头,见朱批凛然:
“鹰鸇逐雀,本为天道。然雀有窃国者,当如何?——朕许你先斩后奏。”
后面又有一行小字,墨迹犹湿:
“然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。夺侯爵,贬为狄道都尉,三年内,朕要看见陇西仓廪实、边关宁。若再有民如雀哀,朕便真让你去做只猎鹰——永世不得归长安。”
霍嬗重重叩首,额触金砖,久久不起。
走出未央宫时,雪已覆满长安。赵破奴牵马候在宫门外,见霍嬗一身单衣出来,急忙解下大氅。霍嬗摆手,仰面任雪花落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“将军,我们……”
“去狄道。”霍嬗翻身上马,自怀中取出那枚鹰形佩玉,摩挲良久,忽然扬手一抛——玉鹰划过弧线,坠入护城河,消失在碎冰之间。
赵破奴惊呼:“那是陛下亲赐!”
“鹰鸇不该困于金笼。”霍嬗抖开缰绳,马鞭轻扬,“真正的猎手,在旷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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