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!”
破空声裂风而至。那家奴手腕剧震,棘杖脱手飞出三丈,定睛看时,一支白羽箭穿透其袖口,将他钉在身后枯杨树上。箭尾白翎犹颤。
三十骑黑马自崖顶倾泻而下,玄甲映着惨淡秋阳,沉默如铁流。霍嬗缓缓收弓,马鞭遥指惊惶的家奴们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《左传》有云:见无礼于其君者,诛之,如鹰鸇之逐鸟雀也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流民惊恐的脸,“然则诸君可知——谁为鹰鸇,谁为鸟雀?”
家奴中有人强作镇定:“将军明鉴,这些流民……”
“本将问你了么?”
一句话冻住所有声响。霍嬗策马行至那咬人少年身前,少年抬头,脸上污迹间一双眼睛亮得骇人,像裹着火的炭。将军忽然笑了,解下腰间水囊抛过去:“敢咬豺狼的,不算雀鸟。”转而扬鞭指向西边天际,“三十里外有军屯,报我名姓,领三日粮。”
流民叩首如捣蒜。那少年却不跪,只死死盯着霍嬗腰间金印,忽然嘶声问:“若我们去了,他们再去抓人怎办?”
霍嬗笑意更深,拨转马头时,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:
“那就让真鹰鸇,会会假鹞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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