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永徽三年,司天監夜觀星象,奏曰:「紫微垣中,輔星晦暗,鏡光蒙塵。東南有金氣衝斗,當主兵鋒革新。」是歲秋,長安西市忽現異人,懸古鏡於槐樹,鏡面朦朧如覆薄霜,觀者三日不散。忽有白隼掠空而過,鏡中竟現寒芒,觀者皆目眩。此乃後世所傳「靈鏡驚隼」之始。
第一回霜鏡朦朧
洛陽城南有老宅,戶主鄭公退隱十載,唯以蒔花弄草自娛。宅中有閣,曰「澄觀」,懸銅鏡一面,徑三尺三寸,緣刻雲雷紋,背鑄山海圖。此鏡傳自鄭公曾祖,昔年隨太宗征遼時所得戰利,初時光可鑑毫髮,三十年間漸生霧靄。
重陽前夜,鄭公獨坐閣中。月華自窗欞斜入,正落鏡面。公持白帛欲拭,指尖觸鏡,忽覺寒意砭骨。細看時,霧靄竟似流轉,中隱群山輪廓。公大異,移燈近照,鏡中陡現雙目——非己之目,乃鷹隼金睛,森然如劍。
「父親!」門外忽傳來稚聲。鄭公孫女阿縈,年方九歲,著杏子紅襦裙,懷抱白兔燈立於門檻。公回首瞬間,鏡中異象驟逝,復歸朦朧。
「夜深何來?」
「見閣中燈火明滅,似有鳥影。」阿縈指鏡上,「方才鏡中有大鷹飛過。」
鄭公脊背生寒。孫女所見,竟與己同。
第二回鷹揚司隸
同日丑時,長安務本坊。司隸台地牢最深處,鐵鏈鎖著一人。此人名荊澈,年廿七,原為隴右斥候,三日前因「窺探禁中」入獄。獄卒皆知,此囚特別:不拷不打,不哭不鬧,每日唯以指蘸水,在地面畫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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