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荊澈忽睜目。地牢無窗,他卻仰首如望蒼穹。鎖鏈輕響間,隔壁老囚夢囈:「……鷹出籠矣……」
卯初,天尚墨黑。獄門大開,進來二人。前者緋袍玉帶,乃司隸校尉崔琰;後者青衫布履,卻是鄭公。
崔琰揮退獄卒,親啟牢門:「荊郎受苦。」荊澈不語。鄭公自袖中取一物,乃半枚虎符,與荊澈頸間掛的半符嚴絲合縫。
「先帝遺詔,」鄭公低聲,「靈鏡蒙塵日,鷹隼出籠時。今鏡霧已濃,君當振翅。」
荊澈眼中金芒一閃而逝。他緩緩起身,鐵鏈應聲而斷——原來鎖鑰早被動過手腳。
「鏡在何處?」
「洛陽,鄭宅。」公答,「然鏡需淬礪,方現真形。」
崔琰遞上布囊,中有短劍一柄。荊澈拔劍三寸,寒光映得牢壁生霜。劍格鐫二字:龍泉。
「此劍沉埋廿載,」崔琰道,「今夜當飲血開鋒。」
第三回鉤月凝霜
九月十二,鉤月如刀。洛陽定鼎門外十里,有荒廢驛站。三更時分,驛中馬廄忽現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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