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角不够……”陈冰襟喃喃,“以此剑佐之!”
虚影贯入致远舰体。舰速骤增,破浪声如龙吟。日舰慌乱转向,弹幕愈加密集。陈冰襟忽闻匣鸣——非自怀中,乃自海底传来,千年古匣应和着今日残片,鸣声穿透钢铁与波涛。
《铁魄冰襟录》
最后一里,五百丈,三百丈……
陈冰襟独目圆睁,血帛崩裂。他看见吉野舰上日兵惊惶的面孔,看见桅杆太阳旗,看见海天之交乌云裂开一隙,金光如剑。他用尽气力嘶吼,吼声混入全舰最后的炮鸣:
“铁——魄——”
致远舰撞上吉野左舷。
没有预想的巨爆。在双舰接触刹那,时间似凝滞。陈冰襟清楚看见,致远舰首化作一道白光,不是火焰,是比日光更纯粹的白。白光中,乌木剑匣的轮廓一闪而逝,匣口吞吐的并非剑气,是无数画面:
他看见沈青阳血书就义,看见顾雪堂挂冠焚稿,看见祖父在祠堂摩挲匣片,看见自己少年时读《正气歌》击节而叹……所有画面汇聚成八个字,与海底匣鸣共振:
“志不可销,襟不可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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