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日,最后劫关。终南绝顶罡风如刀,非肉体可承。嬴寰散尽千年灵力护住心脉,徒手攀万仞冰崖。夜半子时,恰有流星过紫微垣,碎屑如雨坠。他跃空攫取星尘,背脊遭罡风削骨,坠落深涧。
墟中气浮仪于此瞬剧震,青玉指针崩裂。道人色变,急启墟下“地脉枢”,以自身四十年修为强引灵脉,将嬴寰残躯接回墟中。
丹房内,三物悬浮。青铜片锈迹斑驳,沉泥泛七彩,星屑流萤。嫄娘泪落成珠:“妾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非为尔等,为天道圆满。”道人结印作法,墟中云镜骤放光华,映出秦皇汉武虚影。二帝隔空对视,忽同时叹息,化作金紫二气注入三物。
青铜熔铸为莲台,沉泥塑作并蒂茎,星屑绽开重瓣花。那朵凋零青莲移入新体,刹那光华满室,嫄娘身形复固,更胜从前。
然变故骤生。莲成瞬间,墟外天穹现紫电雷网——天道察觉裂隙将愈,竟降“归一雷劫”,欲将二灵连幽墟尽数抹除。
嬴寰嫄娘相视而笑,携手欲迎雷劫:“累先生至此,余愿足矣。”
“且慢。”道人忽掀开丹房地砖,露出幽深井口,“此墟本名‘晦明之隙’,乃女娲补天遗石所化。老夫守此非为修道,实为镇守最后一条通往上古之路。”
雷落如天崩。道人纵身跃入井中,吟咒声响彻四野:“以我澄澈虚,换彼团圆身。借得补天力,重铸造化门!”
井喷七彩霞光,道人肉身寸寸化玉,与女娲石共鸣。雷劫遇光如雪消融,墟中云镜飞旋,镜面映出匪夷所思之景:咸阳宫与未央宫重叠,秦律汉典交织,长城与丝路并现——秦汉二朝竟在时光缝隙中并行不悖,各耀光华。
原来真正的“天道圆满”,非抹杀相冲之力,乃容阴阳并存。
霞光散尽,井口唯余一尊玉像,道人眉目如生。嬴寰嫄娘伏地长泣,胸中并蒂莲忽然飞出,嵌于玉像心口。玉像目泛柔光,道人声音自虚空传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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