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族长本要施术,见画怔住——那画上题着她三百年前在瑶圃即兴所作的诗句:“偷入瑶圃,暗愧鲁莽。”
“你们...从何处得此画?”
马文渊道:“晚生祖上曾任瑶圃守门人。瑶圃消散后,先祖携此画隐居江南。三代人寻访百花遗迹,只为一愿:补写《百花真鉴录》,让世人知天地间真有此等芳华。”
贾商亦拜:“在下经商四海,见过异域奇花三千。可无论扶桑八重樱,还是泰西黑玫瑰,皆不及贵谷野径一朵无名小花的风骨。若蒙不弃,愿以余生财力,护此谷芳华不为人扰。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花灵们面面相觑,这二人的“诗肠”,与当年瑶圃马贾截然不同。
白芷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取‘共鉴令’来。”
玉牌奉上时,她指尖发颤:“青蘅那孩子...或许是对的。”转身对马、贾二人,“三日后月圆之夜,请二位携‘诗肠’再来。芍药谷将开‘无两鉴’——但非为你我,为百花自己。”
月圆之夜,百花殿前广场升起七十二座玉台。
没有观众,没有评委。每座台上立着一面“本心镜”,镜非照形,而照花灵毕生修行中对“美”的领悟。
子时三刻,第一声玉磬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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