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对童是何人?”
“将来便知。”
缝隙里滑来一卷纸。陈守拙展开时手抖得厉害,只见字迹瘦硬奇崛,开篇便石破天惊:“所谓漕运,运非粮米,乃人心也。运河千里,沟壑在胸...”
他越读越惊。此文论前朝漕工制度如数家珍,驳当今新政句句见血,更奇的是文中暗藏十三处漕帮暗语、七条河道隐脉,若非混迹漕运数十年的老吏,绝无可能知晓。末尾一行小字:“果熟焉涵忍。说硬话、望梅酸恨——此句赠兄。”
交卷锣响时,陈守拙誊罢最后一句,竟发现自己泪湿青衫。他急叩板壁:“恩公尊姓?”
那头已无声息。收卷官脚步渐近,他探头望向三十七号——号舍空空如也,仿佛从未有人。
放榜那日,陈守拙高中解元。
赴鹿鸣宴时,主考官周学政特执他手:“陈兄那篇漕运策,可是家中有人任职漕督衙门?”
陈守拙冷汗涔背,只道是瞎编。周学政抚须良久,忽叹:“奇哉!文中所提‘清江浦夜泊法’,乃是漕帮秘传,三十年前便失传了。你从何得知?”
陈守拙如坠冰窟。
更奇的还在后头。次年春闱,他在京师贡院竟又听见叩壁声——仍在隔壁,仍是那少年嗓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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