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台别来无恙?”缝隙里递来食盒,竟装着三块尚温的定胜糕。
陈守拙这次多了心眼,假作接食盒,猛将手指探过缝隙。他触到对方手腕,冰凉似玉,腕上有道旧疤,形状古怪如鹿角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颤声问。
少年轻笑:“‘独蹙眉金口魔韵’——兄台可对出下联了?”
陈守拙怔住。这是他那日掷笔前,在草稿上胡乱写的半联。
“你怎会...”
“今科策论题是‘边防’,兄台可需相助?”
陈守拙天人交战。最终,羞耻压过了恐惧。他接过第二篇文章,读罢竟跌坐在地——此文详述东北十七处关隘兵力部署,连将领嗜好、换防暗号都列出,末尾更预言:“三年之内,倭寇必犯朝鲜,破敌处不在陆而在海。”
那年是光绪十八年。无人料到,四年后甲午海战爆发,清军一败涂地。
陈守拙凭此文高中进士,殿试时却被光绪帝亲自诘问:“文中所提‘对马海峡伏击之策’,可是你独创?”
他魂飞魄散。那策论他原封不动抄录,岂知其中竟有这等军机。幸得主考官打圆场,他才勉强得了个同进士出身,外放钱塘知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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