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怎知这些?”
文麟盘腿坐上书堆,眼神忽然苍老:“我在此阁九百余年,见过如你这般的书生,没有一万,也有八千。皆困在‘博引’二字——不是书读得少,是读得太死。”他弹指,烛火忽明,“今日起,我教你何为真正的‘麒麟儿’。”
二、金口魔韵
文麟教法古怪。第一日,他不让沈墨白读书,反让他听雨。
“雨打芭蕉,是什么韵?”
“平平仄仄平平仄。”
“错。”文麟推开窗,“是‘大珠小珠落玉盘’的急,是‘润物细无声’的缓,是‘梧桐更兼细雨’的愁。韵在情,不在声。”
第二日,他取来数十份状元卷,让沈墨白找共同处。沈墨白熬至三更,颓然道:“皆是四平八稳,无一字出奇。”
文麟大笑,泼墨在那些卷上,墨迹化开处,竟浮现出另一些字句——原是每份答卷下都藏着夹层,真正的文章狂放不羁,有骂朝政之弊,有讽君王之短。
“明白么?好文章有两层,面上给考官看,底下给自己看。所谓‘金口魔韵’,金口说人话,魔韵说真话。”
沈墨白如遭雷击。他想起自己答卷,满篇圣贤之言,却无一句自己想说的。江南水患,他写过“禹功巍巍”;边关战事,他引过“卫霍雄风”。可那些饿殍、那些白骨,他半个字不敢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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