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中进士,还是想当沈墨白?”文麟突然问。
秋雨渐歇,月光漫进窗来,照见九百年的尘埃在飞舞。
三、颠倒乾坤
文麟开始带他去“见”古人。
不是读书,是真正看见——文麟袖中藏有一面铜镜,名“溯光”。持镜对书,书中人便从字里行间走出。沈墨白第一次见苏轼,是在《赤壁赋》的“白露横江”四字中。东坡布衣赤足,正俯身掬水。
“苏学士……”沈墨白颤声。
苏轼抬眼,笑得眼如弯月:“又是后世书生?问文章还是问功名?”
“问……问困顿之时,如何自处。”
苏轼甩甩手上水珠,指向江面:“看见那舟么?‘纵一苇之所如’,苇草之舟,一阵风就翻。可它偏要行千里,为何?因它知自己是苇草,不装楼船。你之困顿,是想做楼船,却连苇草的本分都忘了。”
镜光又一转,是司马迁在狱中。烛火如豆,他正以竹笔在墙壁书写,腕上铁链声声。沈墨白不敢惊动,却见太史公忽然回头:“文麟,这次带的娃娃倒有眼力,看出我在写什么?”
沈墨白细看墙上,不是《史记》,竟是密密麻麻的算账数字——粮价、帛价、田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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