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行三日,至一处山村。时值深秋,山野萧瑟,唯村塾中传出读书声。文麟推门进去,十数个孩童抬头,最大不过十二三,最小才刚启蒙。
“这是新来的沈先生。”文麟说。
沈墨白怔住。文麟从怀中取出铁匣,放在他手中:“麒麟阁九百一十二年,今日易主。这些孩子,有的过目不忘,有的算学如神,有的善画,有的通音律。他们都不适合科举——或说,科举不配他们。你愿教么?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你当他们是学生,他们也是你的老师。”文麟笑笑,转身要走。
“先生去哪?”
“去找下一个沈墨白。”文麟走到门口,回头,“对了,那面镜子留给你。但慎用——见古人易,见本心难。”
沈墨白打开铁匣,除铜镜外,还有一封信。父亲笔迹:
“墨白吾儿:若见此信,汝已择己路。为父一生困于功名,临终方悟:沈家七代科举,所出非进士,乃心囚七座。愿汝破笼而出,纵为布衣,亦是麒麟。”
泪水打湿信纸。窗外忽有孩童喊:“先生快看!下雪了!”
沈墨白抬头,只见深秋艳阳下,竟真的飘起细雪。阳光穿过雪粒,折出七彩光华,如春日景霭。他忽然懂那句诗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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