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含泪劝止,他摇头:“云开公困守绝境,犹能作此奇书。我若连破解都不能,何颜称顾氏子孙?”
第五夜,他携书坐于井边。月光下,井水又现涟漪,顾云开身影淡如轻烟。
“你得了《对课七章》。”少年笑叹,“可知我为何设此七关?”
顾清砚拜道:“请赐教。”
“人谓我‘麒麟儿’,九岁通经,十二入泮。然永嘉元年州试,我亦曾落第。”顾云开语出惊人,“主考批我‘炫博寡要’,与你今岁所得批语,可像?”
顾清砚愕然。
“那日我愤懑归院,途经此井,忽悟一事:世人皆重科第,然学问之道,本当如这井水——深者自清,浅者自浊,与外物何干?”顾云开身影渐实,“遂创‘对课’,与阿左阿右相磨。疫病封院,反成契机。临终前七日,我作此《七章》,非为考校,实为传灯。”
顾清砚如遭雷击。三年来的屈辱、不甘,此刻化为井中明月,清辉凛凛。
六
最后两关,顾清砚七日不眠。解至第七关“绝境逢生处,何以立言”时,正值州学大比之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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