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鏡》
靖和三年,朝野有“双镜”之谓。左都御史严青崖紫袍出入宫禁,右参政谢云衣白裳行走江湖。世人皆言:严公如刀,谢生似水。
卷一朝往
五更鼓初敲,严青崖已立于丹墀。玄端佩玉,手持象牙笏,双目如隼扫过晨雾中的宫阙。同僚私语:“严御史目光所及,鬼魅现形。”
昨日,他参倒漕运总督。奏疏仅八字:“水清无鱼,人清无徒。”天子掷朱笔于地,总督连夜下诏狱。退朝时,新科状元赠他玉环:“公如明月,照浊水自清。”严青崖掷还于地,玉碎声惊起檐下宿鸟。
“月岂为镜?不过借日生辉。”他振衣而去,袍角卷起昨夜未干的雨渍。
是夜,御史府书房。烛火跳跃在《水经注》残卷上,墨迹漫漶处恰是漕运图。严青崖忽以指蘸茶,在紫檀案上画奇异纹路——那不是地图,是星象。窗外传来三声鹧鸪。
他推窗,月色如银泻入,却忽然侧身。一枚柳叶镖钉在《大唐西域记》的“龟兹”二字上,镖尾系着褪色锦囊。展开,只有三粒黍米,排列如北斗杓口。
严青崖笑了。自袖中取出同样锦囊,倒出四粒黍米,合成七星。他望向南方,那里是谢云衣三年前消失的武夷山。
卷二野返
几乎在严青崖接镖的同一刻,武夷山九曲溪第十八弯,谢云衣从竹筏上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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