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。”老人递来陶碗,“他在棋盘里以为自己是棋手,你在棋盘外以为自己是观棋者。实则,”他指向石桌上的残局,“你二人皆是棋子,执棋者另有人在。”
那夜,抱残叟演示了“观鱼”。不是用眼,是用腹。他吞下一口气,腹部竟发出空谷回音般的鸣响,接着吐出淡淡白雾,雾中隐约有鱼形游动。
“此法不载典籍,是‘虚腹术’。”老人说,“腹中空空,方能容天地之气。但历代修习者,多死于非命。因一旦驭气,就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云气。”老人指向夜空,“你看见的是云,我看见的是脉络。天下气运如江河流转,贪官所在处气浊如墨,冤狱所在处气赤如血。三年前我见紫气南移,就知你要来。”
谢云衣学艺三年。最后一夜,抱残叟让他吞下七粒黍米:“北斗之数。你与严青崖各持其半,合则成勺,可舀动云气。但要记住,舀动之后,覆水难收。”
老人消失于晨雾中,留下话如谜语:“你二人,一人欲清天下,一人欲明本心。实则清天下者需先污双手,明本心者终将失本心。此谓双镜之咒。”
卷五效慕长征
严青崖决定出京。借口巡察漕运,实为寻找抱残叟。
路线诡异:先北上居庸关,再西行至玉门,折向南经茶马古道,最后东进武夷。全程三万七千里,历时十一个月。这几乎是大明版图对角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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