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将密报呈给司礼监:“严御史不行官道,专走荒径。每到一处,不查案卷,只问童谣。”
确实,严青崖在收集童谣。居庸关孩童唱:“燕子燕子不吃米,衔着云彩往南飞。”玉门关孩童唱:“骆驼骆驼慢慢走,沙子里有个月亮。”最奇的是大理一首:“金花银花不要采,石头开花快回来。”
他用密码记在《水经注》页缘,渐渐拼出地图——不是地理图,是“气脉图”。童谣中的意象,对应着各地云气异常点。将这些点连线,竟是北斗七星倒影,勺柄指向东海。
途中,严青崖开始做梦。总是同样的梦:自己站在海边,海水如镜,映出两个自己。一个紫袍玉带,一个布衣草鞋。布衣的那个说:“你累不累?”紫袍的那个不答。布衣者走入海中,海水不湿履;紫袍者试图跟随,却沉入海底。
他摸摸脸颊,竟有泪痕。
在武夷山麓最后驿站,严青崖收到谢云衣的信。无字,只有一幅水墨:两个人站在悬崖两端,中间是云海。云海中隐约有鱼,也有鸟。但细看,鱼在飞,鸟在游。
卷六风餐露宿
谢云衣的“长征”是向内走的。
他践行抱残叟所授“虚腹术”,开始绝食——非完全不食,而是每日仅食七粒米、三叶茶。身体渐轻,感官却锐利如刀锋。能闻出三里外山泉的涩甜,能看见月光在竹叶上弹奏的旋律。
《雙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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