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?”
谢云衣没有回答。他脱下白裳,露出心口——那里有个淡金色的北斗七星刺青,此刻正微微发光。严青崖一震,扯开紫袍,自己心口竟有同样的刺青,只是镜像对称。
“抱残叟在我们出生时,就种下了‘双镜咒’。”谢云衣的声音和海浪声混在一起,“我们以为自己在各自选择道路,实则每一步都在咒术之中。合则治气,分则亡身。但合一意味着,两人中必须有一个,成为‘无我’的载体。”
严青崖大笑,笑声压过涛声:“所以这才是真正的棋局?我们以为是弈者,实则是最后的棋子?”
“不止。”谢云衣也笑,却有泪光,“我们甚至是棋盘本身。”
卷八矫翮逐鹄
他们没有选择合一。
相反,两人背对背站在礁石上,严青崖面朝大海,谢云衣面朝陆地。一个开始“观鱼”,一个开始“逐鹄”。
严青崖吐出七年御史生涯积累的“浊气”——那些冤案的血腥、贪腐的恶臭、权谋的酸腐,化作黑烟从他口鼻溢出,但并未消散,而是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只乌鸦。乌鸦眼泛红光,那是无数未雪之冤的恨意。
与此同时,谢云衣吐出三年江湖行走的“清气”——山泉的甘甜、松风的凛冽、童谣的纯净,化作白雾在身后聚成白鹤。鹤目清澈,映出千山万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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