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宝入室,不拜不揖,径自坐于西首。陈浩翔观其气度,知非寻常书生,命人看茶。
“先生白日以棋局示警,今夜又吟诗来访,必有教我。”
元宝自怀中取舆图一幅,摊于案上。此图所绘非山川形胜,而是一张蛛网——正中书“朝堂”二字,四周辐射出无数丝线,连接六部、边关、漕运、盐铁。蛛网东南角有一破洞,标注“海疆”二字。
“大人可知,”元宝以指敲击破洞处,“今年三月,泉州港商船三十四艘出海,归者仅十九艘,皆言遇‘黑蛟’劫掠。然兵部奏报却是‘飓风所致’?”
陈浩翔心中一震。此事他确有耳闻,但水师提督坚称乃天灾。
“下月重阳,琉球贡船将至,”元宝续道,“若中途被劫,则天朝颜面尽失。届时圣上问责,大人这个兵部尚书……”
“你有何凭证?”
元宝自袖中取出一枚箭镞,色如墨玉,镞身刻蝌蚪文。“此乃黑蛟匪首信物,得自被劫商船幸存者之手。匪巢在此——”他以茶蘸水,在案上画一海岛,“距泉州二百里,名‘鬼哭屿’。”
陈浩翔凝视那箭镞,忽然道:“你究竟何人?此等机密,纵是水师参将亦未必知晓。”
元宝微笑:“大人可曾听闻‘磊落虚腹’之术?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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