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皆求浩翔盈气——权要盈于朝,富贵盈于市,才学盈于身。然物极必反,盈则溢,溢则损。唯虚怀若谷,纳百川而不盈,是为‘磊落虚腹’。草民不才,游走朝野十五载,入海观鱼知潮汛,矫翮逐鹄识风云。今日来此,非为功名,但求与大人做一桩买卖。”
“什么买卖?”
“我助大人肃清海疆,大人允我三事。”
“哪三事?”
“其一,剿匪需用奇兵,大人需拨我死囚百人;其二,事涉朝中大员,无论查到何人,不得中途罢手;其三——”元宝顿了顿,“功成之日,许我入兵部藏书阁观书三日。”
陈浩翔拍案而起:“你好大胆子!藏书阁乃军机重地,岂容闲人出入!”
元宝不惊不惧,自怀中又取一物——竟是陈浩翔少年时所作《塞下曲》手稿,末页有其私印。此稿遗失多年,怎会在此人手中?
“大人十八年前于终南山遇盗,行李尽失,唯贴身藏此诗稿。彼时救您脱险的白衣书生,正是家师。”元宝起身一揖,“家师临终有言:陈浩翔磊落君子,他日若遇难关,可持此稿相托。”
陈浩翔跌坐椅中,往事如潮涌来。那年他赴京赶考,途遇山匪,确被一书生所救。书生不告而别,只留一语:“他日朝堂相见,莫忘今日初心。”
“令师是……”
“家师名讳,恕难奉告。只知人称‘终南弈客’。”元宝收起诗稿,“三事不允,草民告辞。然黑蛟之祸,重阳必发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