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海。”
“正是。我这些年往返朝野,自以为在经世济民,其实不过是在海面上打转。”他推开窗,指着山下灯火辉煌的京城,“你看那万千屋舍,每扇窗后都有人在谋划、算计、挣扎。清官谋事,贪官谋利,君王谋衡,百姓谋生…人人都是海里的鱼,自以为在游,实则被浪推着走。”
老江沉吟:“那大人想做什么鱼?”
“我不想做鱼了。”林澈眼中映着远天的寒星,“我想做观鱼的人。不,我想做那让海不枯的人。”
腊八那日,皇帝在御花园召见林澈。梅树下,石桌上摊着一幅巨大的《江山漕运图》。
“林爱卿,漕案虽结,漕政之弊未除。朕欲改革漕运,你看从何着手?”
林澈跪地:“臣请先下江南。”
“哦?为何?”
“治漕如治水,堵不如疏。北方运河年久失修,漕运艰难,何不重开海运?然开海非易事,需勘察航道,联络商贾,训练水师。臣愿效慕长征,风餐露宿,为陛下探此新途。”
皇帝凝视他良久:“此去艰险,或有性命之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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