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是什么是“奸佞”,什么时候该“直言”。这个度,很难把握。
午后,钱龙锡又来了。
这位讲官今日显得疲惫,眼下有浓重的阴影。行礼后,他没有立即开始讲学,而是沉默了片刻。
“先生可是身体不适?”朱由检问。
“谢殿下关怀,臣无恙。”钱龙锡叹了口气,“只是……今日朝中又有些事,让臣心中不安。”
“何事?”
“通政司传来消息,南京刑部侍郎刘宗周上疏,弹劾魏进忠‘僭越礼制、干预朝政’。”钱龙锡道,“疏中列举了魏进忠近期所为:代行祈福钟、擅用御宝、安插亲信于要职……言辞激烈。”
刘宗周。朱由检记得这个名字,东林党中的硬骨头,历史上以敢言著称。
“皇上如何批复?”
“留中。”钱龙锡苦笑,“但魏进忠那边已经知道了。今日司礼监传出话来,说刘宗周‘诽谤近臣、离间君臣’,要追查他‘幕后指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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