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一套。弹劾者反被追查,直言者被扣上罪名。朱由检感到一阵寒意。魏进忠这是在立威,在告诉所有人:谁敢反对他,谁就没有好下场。
“刘大人会有危险吗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钱龙锡道,“刘宗周在南京,又是朝廷大员,魏进忠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。但他在朝中的门生故旧,恐怕要受牵连了。”
这就是党争的残酷。一人上疏,可能牵连一片。朱由检想起历史上崇祯朝的局面:君臣猜忌,党争不休,最终无人可用。
“先生,”他忽然问,“若朝中正直之臣都缄口不言,或去或隐,那朝廷会变成什么样?”
钱龙锡没想到他会问这么深的问题,愣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殿下,臣给您讲个故事吧。”
“前朝成化年间,也有宦官专权。当时司礼监太监汪直权势熏天,朝臣多附之。唯有一位翰林编修,名叫章懋,坚持不与之往来。有人劝他:‘汪公势大,何不稍作妥协?’章懋答曰:‘吾辈读书人,所学者圣贤之道,所守者君臣之义。若见权阉而屈膝,读圣贤书何用?’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汪直倒台,附庸者皆受牵连。唯章懋清清白白,官至礼部尚书,名留青史。”钱龙锡看着朱由检,“殿下,臣讲这个故事,不是要殿下学章懋的刚直——殿下身份特殊,行事当更谨慎。臣只是想告诉殿下:浊流之中,总有清者自清。一时之退让,未必是屈服;长久之坚持,方显本色。”
朱由检明白了。钱龙锡在告诉他: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。魏进忠权势正盛,正面冲突只会自取灭亡。要忍耐,要坚持,要等待时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