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光启。朱由检心中一动。钱龙锡与徐光启有交情,这倒不意外。两人都关注实务,都学贯中西。但在这个时候深谈,恐怕不只是学术交流。
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……钱先生离京当日,骆养性骆千户曾去送行。”王承恩的声音更低了,“虽然只是远远拱手,没有交谈,但有人看见了。”
骆养性送行钱龙锡?这组合让朱由检感到意外。锦衣卫千户送别翰林讲官,表面看是礼节,但在这敏感时刻,任何不寻常的接触都值得注意。
他开始重新审视钱龙锡这个人。这位讲官远比他想象的更有城府,也更有手段。
七月十三,朱由检决定重新与陈元璞联系。但这次,他要更加谨慎。
他让王承恩找来一个装点心的空木匣,在匣底做了个夹层。然后将信纸用油纸仔细包裹,藏入夹层中。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谈农事:
“子瑜先生台鉴:前日偶得红花种若干,闻此物既可入药,亦可染色,欲试种之。然不知京畿水土是否相宜,种植之法有何要诀?园中菜苗日盛,皆赖先生指教。近日读《齐民要术》,见有‘区田’‘代田’之法,欲于园中辟一小块试之,先生以为如何?”
没有一句涉及时局,全是农事探讨。但有心人自能读出弦外之音:红花是经济作物,“区田”“代田”是增产技术——这些都是富民之道。
“你去找李典簿,”朱由检将木匣交给王承恩,“就说本王感念他前次帮忙,送他一匣点心。其他的,不用多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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