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朱由检平静道,但握着麦穗的手微微颤抖。
三天的屠城。那是多少人命?他没有问,也不敢想。
历史书上的数字是冰冷的,“清河失守,军民死伤万余”,只是一行字。但真正发生时,那是活生生的人,是父亲、母亲、孩子,是一个个完整的家庭。
而他,明明知道可能会发生,却无力阻止。
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“殿下,陈先生那边有信来。”王承恩递上一封信。
朱由检接过,拆开。陈元璞在信中说,他已经按吩咐,让信记牙行停止了大部分交易,只保留了一些必要的客源。同时,他通过商界关系,打听到了一些消息:
“辽东战事起后,晋商八大家活动频繁。有商友见范永斗、王登库等人之管家,频繁往来于张家口与沈阳之间。所携货物,多为铁器、硝石、硫磺等军需之物。疑有通敌之嫌。”
“另,京城粮价已开始上涨。寻常大米,上月斗米一钱二分,今已涨至一钱八分。若战事持续,恐涨至三钱以上。贫民将难以维生。”
“信记牙行现有存银二百四十两,存粮五十石。周掌柜请示:可否趁粮价未大涨时,再购粮囤积?既可备不时之需,亦可平价售予贫民,博取名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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